| 十三陵神道前的林荫道上,我和一个多年没有见面的老友慢慢的走。
这个家伙是我童年的光屁股伙伴,如今一身得体的商务休闲装,泰国的香米把这个小子养的一副滋润的小样。小眼镜后面的眼睛眯眯散发出一个成功男人的自信。多年前和我一块偷西瓜、打鸟流着鼻涕的黑小子如今人模狗样的和我走在林荫道上。
没有一句话,只是慢慢的走着。
老友递过来一支烟,是我们中学毕业时凑钱买的那个牌子---红塔山。生活如此值得回味。
“梅姐出嫁的时候真热。”
“下午你就叫我去偷西瓜。”
“当时你黑不溜秋的傻站着,蓝短裤,红背心,赤个脚,看梅姐都看傻了。”
“**娟去了上海就再也不理我们了。”
“陈老师那次打我,你也陪着挨打。”
“你还欠我一盒气枪子弹。”
“给**的情书你一直没有给我送去。”
“那一次我们卖血捐款之后感觉真幸福。”
“铁匠铺的李铁匠老是把你的裤子拉下来。”
“你的也被拉下来过。”
……
我们慢慢的走着,沉迷与童年的回忆。2个小时了。来来回回在神道上闲庭信步。就说了几句话。
“啊!大蚂蚁……”
“你还敢吃吗?”
“这个和咱们吃的蜜蚂蚁好像不一样。”
“那也没有关系,你还敢吃吗?”
“当然敢,要吃一块吃。”
“好,一起开始。”
1,2,3.装模作样的吃了之后,伸开手,俩手里面各有一只蚂蚁。
“哈哈,哈哈”
……
慢慢的闲庭信步……
“你老婆是泰国人漂亮吗?”
“你老婆怎么泡到手的?”
“下次来北京还来这里。”
“把老照片都带上。一定。”
“谁不带谁是个……”
“流氓犯”异口同声的叫出来。哈哈大笑。流氓犯是我们小时候骂人最恶毒的称谓。
……
透过树荫的夕阳碎片照在神道上漫步的两个老友身上,写满了童年的情趣与成年的沧桑。这里真好啊!嗯!俩手背扬扬手就各奔东西了。
回忆是一杯烈酒,是一杯红茶,越浓烈越有滋味。其实人之一生是在用血汗、泪水、喜悦、亲情、爱情、付出、收获写自己的一本书,当我们老年的时候打开这本书是心酸、遗憾还是满足只在自己。
尧舜禹于北京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