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母亲节
母亲已经退休,但是看上去比农民更象农民,除了把家里的庭院照顾得“有声有色”(各类果树下面还有几只鸭子和狗在打闹),终日还要跑向问他人要来的农田。有次听说为了把玉米棒上的玉米尽快剥下来,还劳驾我的老父亲陪着到半夜。想着几月下来收到的玉米粒还不济我染一次头发的钱,我的心更是酸疼。
母亲退休前其实是一个工龄超过三十五年的镇妇联主任,她任劳任怨的工作得到众人一致好评,到退休后还要帮忙镇里的现任妇联主任一起去解决一些疑难纠纷。母亲为了工作把我和哥哥从小树立成独立的性格,哥哥八岁就会自己做饭并照顾我(父亲那时还在部队,呵呵,但是我也没少挨哥哥的“欺负”)。母亲更加为了工作,把自己的家作为第二个办公场所。有一次,一个外来媳妇受到公婆的虐待试图跳河自杀,母亲把她接到家里,换上干净的衣服,还吃住在我家直至她连着几天日夜把这场纠纷和解。
母亲是家中的老大,印象中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要劳烦我的母亲。小到外婆要换煤气了,阿姨要配药了;大到小舅舅要找个好工作,二舅家造房子要便宜的建材。我们家里也象是大家庭,各个亲戚有事都会到我家集中,很多时候来吃中饭后再各自散去做事。大舅是知青,于是很自然的表哥和表姐打小就寄住在我家方便读书。本来小的时候,大家条件都不是很好,突然增加两个在长身体的孩子,日子一下变得拘谨。于是印象中有一次,四个孩子为了一盆韭菜炒蛋你夺我抢,菜盆中只见绿色的韭菜,连一点蛋星子都没有了。父亲是退伍军人,脾气不是很好,一下子把韭菜倒进了家门头的茄子地,这可委屈了母亲带着泪花重新拿出蛋炒了一盆。
母亲很少和父亲红脸,家里好吃的都留给父亲,每天早上两个白煮鸡蛋是父亲独享的。仅有一次是因为我哭不停惹恼了父亲,父亲一下子把我抱到饭桌上恶狠狠抄起一个小棍子作势要打我,母亲哭着抱起我回到里屋,父亲讪讪的不知如何是好。父亲越老脾气越发好了,有次提到这件事情握着我的手感慨的说:你小时候那个闹啊,害得我抱着你老是在胡同里来回走,坐了就得哭,都是你妈惯的。
自从自己做了母亲,写起了《爱萌札记》,突然也越能理解母亲对我们的一切的付出。佛教里的有四摄法:爱语、布施、利行、同事。很多时候我不善于说一些煽情的话,但是此刻我决定:记得今天要给母亲打个电话,告诉她这个节日里我的祝福。

